遲子建散文 賞析
20世紀80年代初期,遲子建開始活躍於文壇。下面是學習啦小編整理的遲子建散文 賞析,以供大傢閱讀。
遲子建散文 賞析:最是滄桑起風情
大約三百年前吧,葡萄牙殖民者從非洲大批地往巴西販賣黑奴。由於路途遙遠,黑奴在海上漂泊過久,上岸時往往手足僵硬,不能行走,恍若殘疾。販奴者為瞭讓手中的“貨”鮮活出手,勒令黑奴在狹小擁擠的船艙中跳舞,活動筋骨。黑奴們便敲打著酒桶和鐵鍋,跳起瞭流行於非洲的“森巴”舞。
森巴舞來到美洲後,很快吸納瞭歐洲白人帶來的波爾卡舞,以及當地印第安人的舞蹈,演變為風靡巴西的“桑巴”。看來藝術的融合,是不分種族和階層的。藝術的天然性,總是使它比政治要先一步到達“和平”。
對於我們來說,裡約熱內盧的夜晚,是不能不看桑巴的。
我們走進劇院時,桑巴舞的表演已經開始瞭。流光溢彩的舞臺上,幾個男演員穿著金色長袍,戴著插有五彩翎毛的高筒帽子,正隨著激昂的樂曲,且歌且舞著。他們滿懷朝氣和力量,無論左右移動還是旋轉,雙足如同躍動的鼓槌,輕靈激越。接下來上場的,是幾個花枝招展的少女。她們穿著紅黃藍綠等色彩艷麗的服飾,袒胸露臂,像一群花蝴蝶,滿場飛舞。她們修長的腿,宛如魔術棒,令人眼花繚亂。開始的半小時,我們看得饒有興味,可是隨著節目的深入,在鑼鼓和鈸一個節奏的敲擊聲中,我們漸漸有些審美疲勞瞭,不管舞臺上的人怎樣變換造型,一行人還是無精打采地垂下頭。桑巴其實就是一場狂歡,而狂歡是會把人噎住的。
有瞭巴西看桑巴的經歷,在阿根廷,我對聞名遐邇的探戈並沒有抱很大的期待。一天晚上,大使館宴請我們,在一傢飯店吃烤肉喝紅酒,觀賞探戈。那個舞臺佈景簡單,上半部是懸空的樂池,下半部是舞池。幾杯紅酒落肚,我有微醺的感覺。當抑揚頓挫的舞曲響起來的時候,我卻昏昏欲睡。舞池中的演員都很年輕,男士個個西裝革履,英氣逼人,而女士則是清一色的開叉長裙,亭亭玉立。應該說,探戈比桑巴要適宜觀賞,因為管弦樂不像打擊樂那樣壓迫人,它給人舒緩的感覺。雖然如此,連看瞭三曲後,表情過於莊嚴的演員還是讓我疲乏瞭。據說,探戈這種雙人舞,表現的是身佩短劍的男士,與情人的幽會,因而表演者的舉手投足間,都透露著警覺。有一點警覺當然好,可是滿場都是警覺,就讓人覺得晃動在眼前的,是一群木偶瞭。就在我要耷拉下腦袋的時候,舞臺忽然為之一亮,一個風度翩翩的老人攜著舞伴上場瞭!